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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26號了, 原來休息了逾十天了. 這十天裏進了醫院四日三夜, 出院後一直在休養. 起初以為要休息的是身體, 其後發覺更要休息的是心靈, 於是關了手機, 不見人, 推掉許多差事, 刻意減慢生活節奏, 做一些有一段日子不曾做的事 (譬如看影碟).
人的生活真的可以長時間很扭曲啊, 甚至明知也徒呼無奈, 守株待兔, 坐而待斃, 直到身體與你作對, 把你擊倒, 你才又重新檢視自己的生命優次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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休養中除了家人, 沒見過什麼人. 反而見了幾個光顧了一段時日的店子的老闆老闆娘, 一是荃灣某大牌檔的店主, 此店自從我離開荃灣的工作崗位後, 已有好幾個月沒光顧了. 店主一看見我, 就說 "很久沒見了", 我的心一陣暖意. 此外在平安夜去了聯和墟的眼鏡店, 一聊就是幾個鐘頭. 這些 "熟人" 帶來暖意, 卻又不會帶來壓力... 也許, 朋友之間若有這樣的一回事, 是挺難得的吧.
基督徒有時會否生活得太沉重? 肢體生活會否太沉重? 難怪一些人很怕教會生活. 不過話說回頭, 只一味的輕鬆自在, 又實在不是弟兄姐妹的情份了. 有的關心不是捆鎖, 也可以是很真心的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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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聖誕, 過得很有趣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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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病榻中的世界, 是很不一樣的世界. 當你連呼吸都有困難, 連站直都不容易. 當你凌晨五點半在腹痛中起來, 冒着冷汗, 兩手支着枱面, 弓着腰在細細喘氣. 當你吃下鎮痛劑, 盼着藥力快快見效. 當你獨個兒坐直在客廳中, 靜待黎明, 五內意馬心猿, 像想着許多事, 又像什麼也整理不出來. 當你追想康健的日子, 那麼不費吹灰之力, 理所當然. 當你想着未來的幾個鐘頭怎樣過, 看醫生? 入急症室? 還是什麼也不做? 當你記起曾經入院的日子, 冰冷的病房, 直硬的床單, 打點滴的無情, 失去尊嚴的難堪. 當你甚至想到
死亡
你呼求天父, 你考驗自己的信心, 你的信心被考驗, 醒轉之間, 你做着奇怪的夢. 突然, 你很想吃蘋果, 那味道與質感彷彿馬上感受得到, 但事實是你連站起去拿藥吃的力量也沒有.
要好好活下去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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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放自己半天假 (其實不止半天. 如今一天動輒工作逾十小時, 那是整整一天工作時間了), 去了一個婚禮, 昏與i及友人去荃灣南豐中心買羽絨褸 - 其間去了取消昔日打工出糧的銀行戶口, 在荃灣圖書館做工兩個多小時; 其後共進晚飯 - 但我一點沒吃, 因為身體開始發冷, 額卻是熨的, 明顯是感冒了, 但不好意思掃興, 硬着頭皮吃飯, 席間講村上春樹小說支撐着 (友人是我介紹看村上小說的, 但他是日本通, 看的是原文, 跟我看譯本感受不大一樣), 但回到家中發冷得厲害, 整晚是撐過去的, 幾乎沒睡.
第二天醒來, 發覺很多差事堆着, 但勉強不來, 工作一會竟然金星直冒, 嚇得倒在床上再睡.
晚上才好一點.
康健和虛弱, 是兩個迥然不同的觀賞角度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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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好了, 又在拚命. 拚命中想, 是為了誰? 嗯, 是有清楚的答案的. 因此, 大家勿念, 我也不大耽心, 總之努力奔跑.
望不見目標, 但我清楚知道與我同行的是誰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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忙碌中, 最大的娛樂是讀書. 在書架上拿出黃仁宇著《萬曆十五年》. 我的書購自青文書屋, 價錢貼標着 "特價 72.00". 看版權頁, 是台北 食貨出版社 中華民國七十四年四月十日版, 定價200元. 想起來, 這書買了逾二十年, 翻了幾次都讀不完, 如今一讀又是難以釋卷. 半生就是白活了, 從前究竟讀了什麼進肚子裏? 莫名其妙. 不過, 總好過二十年前喜歡與不喜歡的東西, 如今還是同樣的喜歡與不喜歡吧? 所謂成長, 真是有一個意念高於人的意念在背後導引的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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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浮生若夢.
夢中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, 但沒有完成. 夢醒, 連那件是什麼事, 都記不起了. 所謂重要, 就有那麼重要.
微雨. 想了一下, 還是出去跑步. 雨漸大, 結果跑不完三十分鐘的routine. 不過, 雨中走動的感覺真好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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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說到底, 是對主的信心.
He shall not let us fall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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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ifetime